陳玉勳的《大濛》(A Foggy Tale)架構像 Walter Salles的《中央車站》(Central do Brasil)- 小孩尋親碰上大人再結伴同行,當然分野多的是:一是巴西很遼闊,所以那是走出里約熱內盧的公路電影,這套則只遊走在台北裡。
相對扮小孩阿月的方郁婷,扮大人趙公道的柯煒林或更特別:隨國軍逃到台灣,處境如《破浪男女》般低微屈在台北街巷左躲右避;他始終廣東口音爛國語,口頭禪係「我屌你老母嗨」。相對《海角七號》阿嘉離開台北時的「我操你媽的台北」不忿,「我屌你老母嗨」卻係困在原地唯有認命的嘆氣。
另相對《中央》只係貧窮,《大濛》則注明當時為白色恐怖:故事起於阿月哥哥被當政治犯槍斃、社會因專制而各種形式的腐敗。但電影氣氛又未致《返校》那種盡是壓迫,反而時而活潑,安排柯講爛國語更似盡做滑稽。且時看似絕路,但最後仍開著希望的窗口:就係阿月接得返哥屍首,又重遇返趙 - 這安排像警署內有黑臉白臉警,若話係批判時代,更似只係嘆時代的無奈,社會不是刻意,只是我不想這樣。
你還以為《大濛》不能在美麗新香港上,卻仍足本上了,或看了就知:常有人憧憬國民黨當年贏了大陸,《大濛》卻就打破你這種幻想 – 其實沒兩樣甚至會更糟。只係《大濛》在台已遠去,卻飄到來這裡,我們就似趙公道般,要公道卻似愈得不到手,唯有像他常嘆「我屌你老母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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