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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年3月19日 星期二

《葉問:終極一戰》 – 真實的葉問


凡事都要有個了斷,這些年來葉問已差不多被玩透玩厭,縱使邱禮濤自說葉仍有很多有趣的地方想表現出來,但就假設他只是隨口說說沒去計劃成事,《葉問:終極一戰》 (Ip Man: The Final Fight) 該是為這些年的葉問熱來個落幕。若果邱來認真的話,加埋他拍的前傳,似乎他就會在葉偉信外另拍正傳,來個自說的葉生平三部曲。


回想上次對邱執導的前傳給了個劣評,只在一九一零年就聽到「大東亞共榮圈」,其好笑度是等同於「同朕check下」,正因如此,對其再來仍有顧慮。還好小弟真的是過慮,這次沒聽著甚麼胡言亂語,反之,戲裡看到的香港五十年代,每樣事物都做得叫精細,由排檔、差館、板間房、城寨,環境與人們穿著或所用的碗筷等,即使是一幕就過的場景也做到很是像真。若要挑剔的是尖沙咀火車站的背景竟似在荒山野嶺。總體而言,看過這一百零多分鐘,就像閲覽了一大幅五十年代香港版的清明上河圖。

看慣葉偉信,其實會對邱拍下的葉問看得不耐煩:相對葉的,邱給出的拳腳交往場面實少很多,較重要的有開場和梁雙、中段和白鶴派掌門吳忠、臨尾和地頭龍交手等,一共約只有十五分鐘。而葉的更是以葉問和他人對決帶動劇情 - 上部和金山交手後就到日軍少將接力以完下半,一個打十個就此帶過去;但邱下的葉問,與其作對手戲的多不勝數,但多是妻子張永成、兒子、門下弟子或相好等,其之間當然以文而非武來交峰,這當然會令只為拳腳的觀眾很不耐煩:「我最期待的畫面出現了嚒?」

有人說王家衛把葉問從武神回復到凡夫,或其實邱禮濤才做得最淋灕盡致:葉的好身手卻不等如他能似古代的大俠般橫行無忌,他在五十年代的香港社會,難聽說句他實是要依靠徒弟才能過活,目睹朋友要賣掉自己兒女卻幫不到忙,偶然也成為立場不同的弟子間的夾心人,亦眼白白看著妻子和自己永別。他也敵不過寂寞,與一個歌女過從甚密,他倆情投意合卻不能開花結果。他的武功在此時最顯著的用途,就是最後能救出自己徒弟,並收拾那時社會萬中其一的惡人,這亦令觀眾可看到一個算叫人慶幸的結局。邱或其實在感懷葉問是武功蓋世,可惜就是時不與他,但另邊廂卻借他對時勢的無力,去表現他如何卻安然自處,渡到人生最後,反不虛張地表現一個武人的氣量和自重,這也是邱相對葉偉信、王家衛,最不似刻意賣弄葉問的地方。

邱禮濤所執的葉問前傳和終結,合起來看是大對比 – 前傳根本就是全作故仔,由那句「大東亞共榮圈」已看得出;終結卻叫人平靜地理解到,葉問不是神人,只是個謙厚的凡夫,縱使黃秋生自說他們其實不可能完全認識葉問,所表現的葉未必是最貼近真實那個,但始終對比起王家衛的賣唯美,葉偉信賣弄民族主義以賣其武功,邱禮濤的無兩三下手,卻反而才叫得上是現實,像叫是「這個武神也累了,給個下台階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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