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2年12月7日 星期五

《搜索》 – 嘲諷還是不要抱有怨恨才好


原本看到《搜索》 (Caught in the Web) 的老土不堪電影海報,意料到該有一漸伏味,懶得再看想走過時,叫我停下的當然又是導演的名字 - 陳凱歌。雖然也記得此君不是沒拍過伏片,但好歹也是個五代大導,那就當在賭場買大小般,買張票博一博。但卻又走回海報前擦擦眼睛望清楚,是不是我老眼昏花搞亂了馮小剛和陳凱歌?結果還是千真萬確的是這個陳,那他這樣轉口味玩嘲諷,會否沒嘲到甚麼,卻反給胡戈拍多個《一個饅頭引發的血案》續集再嘲弄多一次?


說真的,雖然絕不認為導演一世人只能拍死一片種,多方面嘗試也是好事,但始終多是專長於某類,偶然過界起初或都叫人看不順眼,看慣拍《手機》的馮小剛,就會不慣他的《集結號》那頌揚黨國的味道;同樣,看過《霸王別姬》等的陳凱歌,再看他這個,又很是納悶他只在照辦煮碗馮小剛:看到的又是亮麗的場景,由小資到富豪的生活面貌,還有的是中國農業銀行到新浪微博的植入廣告。坦白講雖也不是全不可取,如飾葉藍秋的高圓圓,她竟比在《單身男女》時好看多分,陳燃的長腿也令男觀眾的OL控指數瘋狂標升。但總要慨歎,不知是中國已徹底走資,還是陳凱歌早已走資得很遠,當初他的《黃土地》般的現實主義風格,一點也再找不到。

故事開頭,就已看出,嘲諷對陳凱歌來說,的確他是新手,卻不是能手,他沒有馮小剛那麼會言中有骨的暗諷,他只把自己想講的問題直接拋了出來,尤其他自言此片因《一個饅頭引發的血案》而拍,怨恨或令他就一開始已思路混亂,把網絡與新聞,衍生的暴力關係搞錯:陳還以為話題也全是因媒體炒作而生,故此就有電視台會以一楊佳琪隨街拍,葉藍秋所遇的小事,當是黃金時間內所播新聞之怪事。現實是,網民把自己拍到的短片放上短片網後,網絡上鬧得熱哄哄時,媒體才被動去跟風報道的。亦或許有人也會為陳這樣辯護說,其實陳另邊在暗串大陸新聞業界的無奈或不堪:真正的問題如李旺陽案等不能播、連煉油廠爆炸做直播也要被阻撓「誰批准你做的?」,最後就只好把如此小事當新聞,影射這個社會實相當之「和諧」。當然,陳其實是否這麼有吉士,還是只在於他和媒體的積怨,不得而知。

延續下去,葉藍秋由原本其患癌症在逃避,被扭曲至另種面貌,人人都在誤會她是小三或騙子,各人因為猜疑,而把問題愈扭愈大,最後葉藍秋一死,真相才告還原,才知錯怪了她,暗喻的是凡事「本來無一物,何處惹塵埃」,人類往往都是在自尋煩惱。但始終,陳凱歌只把想說的就地拋出,而不擅於讓人深思意會:正如陳若兮自食其果,但楊佳琪直接罵她「公器私用」,實未免太是說教,也突顯他作導時不能抽出對媒體的怨恨,因而被情緒影響到電影。

另邊廂,葉藍秋和楊守誠間的感情線,卻鋪排出段難得的純真關係,配合楊守誠和陳若兮最尾的分手,是電影裡可喜的亮點。若果少點枝節,多集中在這三角關係,反過來會弄出套不俗的愛情片。總而言之,以嘲諷角度來說,陳凱歌的效果實未如理想,若他望以後在這戲路進發的話,可能他該要學懂在拍攝時收起點憤怒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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