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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年11月24日 星期四

《不設房》 – 香港無賴生活指南


這套叫《不設房》 (Roomless) 的,其實早就間間斷斷地上了畫很久,只是同期可選的港產中,除了它就是張柏芝演的甚麼女將,在高牆與雞蛋之間,小弟慣性地站在雞蛋一方。看後的第一感覺是:據說張柏芝那套很難看,其實這套亦然,當然,所謂的難看,是另一種說法。

蔡敬文其實最出名的,就是以極少的資金來拍電影,上次的《世界很好我們很糟》自說用了五萬,卻聽說可看得叫人作嘔的地步。小弟有此碟,卻懶得去看,不好評論是否如此把炮。但從現在這套,仍看到一些似繼承上次的痕跡:餵屎吃的AV、和近鏡拍的糞便,其噁心度仍可見一班。或許蔡敬文看穿了,要拍得叫人在戲院裡嘔吐大作,不用甚麼大筆的資金,就是想出、拍出商業片不敢拍出的東西,就行了。葉七城當眾對他的評語 - 變態,或不是甚麼貶義,反而是獨立電影的存在要義 – 若果獨立和商業也只能展現同樣的東西,那前者的價值可謂會低至零。

電影裡的主角阿偉,是一種難以想像出來的角色,明顯不是甚麼正直之人,不知恥地長年賴用綜援,不務正業無所事事,後來更向妓女阿媚伸手。這種人不會堂堂正正出現在銀幕裡,卻無時出現在我們日常生活之間:就算你懶看新移民訴說一萬元綜援也不夠用,怒得叫人當場撕爛報紙的新聞,他也當場告訴你,香港現就有數十萬人在拿,其中六千多個是大學生,事情是到了個你不拿只是你笨的地步。其實阿偉的所作所為,頂盡只可稱他為一個無賴而已,若硬指他為人渣的話,那麼那些自己已肚滿腸肥也賺不夠,還要把人家迫至走頭無路的,請你給個更貼切的形容詞去形容他們。

電影裡可圈可點的,由開頭,就是蔡敬文自稱急著補拍而來的十多分鐘開始:阿偉的來由,想在電影裡創翻事業,卻遭挫敗,女友、母親、偶像接連離他而去,雖某程度這是影射香港理想主義的失落,但這些卻只被人傾向解讀為他在自暴自棄,設定為讀電影或只是出於蔡的情意結,其實最好去除這,把主角設為個在某公司裡原本發著「獅子山夢」,朝九晚十一的發奮青年,奈何公司只因賺不夠而炒了他,時間還要設在零八年,並且強調他自小努力讀書而來的大學生身分,這樣才算會叫人身同感受,來作社會控訴,更可作由觀念到現實一系列之橫掃。雖然就算真的改拍成那樣,老屎忽之輩總會硬指阿偉不夠他們當年如何的苦,總之就不該這樣和社會「對抗」,難怪台上會有人說建制派會很喜歡這電影,因為這正大肆貶低年輕一代而抬高了他們。

而接著以後的,阿偉如何的過,如何拿綜援召妓、再到搾取對他生情的阿媚,這些過程對白大幅大度地表現出來,即使阿媚給他召職廣告叫他搵工,他卻看也不看拋在一邊,電影似忽略探討一事:為何作無賴?就是這社會有問題到不作無賴也生存不了下去。阿偉口說香港如何無希望,卻表現不了香港絕望到如何的地步,沒法在港作小生意只是口說,就是為什麼不打份牛工咬著牙根活下去?總之電影帶出來的就只是一大本無賴生活指南。話雖蔡說這片多年後翻看出來才會有共鳴,或許是沒錯的,多年後或許我們要看回此片學做無賴,畢竟現在的任何教育都教不到你如此作的。

總之,《不設房》對社會批判力度不算高,較大的是表現個自暴自棄的人,或是一個無賴的所作所為。香港人們仍是會覺得難看,也許這刻未到如此,但或許就下一刻已不止是不作阿偉就笨,而是不作他就不能在香港作人。其實,蔡敬文在此表現了獨立電影的價值 – 電影商不敢拍的,他卻拍了出來。想起現在電影商嚷著要學台灣,聽了就失笑:台灣其實就全是獨立電影的,學不是問題,問題是你們願提供多少個銀幕來擺出多少個蔡敬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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