版頭

版頭

2017年5月19日 星期五

日活羅曼色情電影45週年紀念企劃 - 男男女女誰吃住誰?


入文前,還要定義下日活羅曼色情,或叫粉紅電影是甚麼來的。


簡單講,若AV係用性去引你扯旗,粉紅電影則係用性去講故事,你扯唔扯到旗則係你的事,它不旨在。

日活羅曼定下的規矩:片長不過八十分鐘、每十分鐘一次性愛場面,卻似定了電影理想國的標準:率性而為、沒有虛偽、沒有廢話空間。

45週年紀念企劃所出的五套作品,所謂十分鐘一場扑野之規矩,看到沒那個導演會堅守,多只用祼體交差算。突顯性在電影只係表演工具,而唔會做主題。若以馬克斯所言所有歷史都是階級鬥爭史五套電影都係講男男女女之間的鬥爭,鬥為爭奪主導權。具體講,主導為指誰有比誰更會吃定那個的地位。



鹽田明彥《濕濡的女人》(Wet Woman In The Wind)

似想學波蘭斯基的《玩謝大導演》:一男一女,女的竭力引誘,男卻不予理睬 - 首先帶頭示範男女間誰去食住對方。後尾女方贏到留下句「誰才是狗」表明了這場較量的本質。問題係鹽田始終沒那麼高手,配角太多,還要一車人轉到福島做愛,明顯離哂罩。



行定勳《撩亂的裸舞曲》(Aroused By Gymnopedies)

五套中最會遵守「每十分鐘扑野」規條的。一個男人作主角,其他女都係配角。導演男隔十分鐘,嘗盡助手、學生、甚至醫院裡值勤中的護士,艷福無邊,卻無法嘗最愛的人。表面上,係一個男人先制倒了一群女人,結尾卻逆轉,還是一個女人贏到了這個看似不可一世的男人。



園子溫《不是色情電影》(Antiporno)

係繼續他上次的《屍奔女子高校》,模糊現實和戲中戲的分野:鏡頭下或舞台上與電腦遊戲沒啥分別 - 即使女主角像獨領風騷,事實上控制她要風得風要雨得雨,還是她與配角間的地位,始終都係那個男導演。不論她在專業攝影機、或是DV鏡頭下、還是舞台上,都係做戲俾人睇,身體不到她自主。對比《屍奔主角開始沒有緣由被困在遊戲內到最後借死以得自由這套女主角卻係一開始自投羅網最後才叫喊問:「那裡才是出口?」。當然圓子溫早也講過,你沒有和命運決一死戰的決心,天國的門係唔會白白開給你的。



中田秀夫禁斷之百合(White Lily)

就似鹽田明彥,只係格局變為兩女一男三角:穿白衫的登紀子像單純的天使、俊朗的悟係不知好歹的凡人、黑色套裝的春香係自以為是的魔鬼於是就係苦戀魔鬼的天使對天使有好感的凡人,一併遭到魔鬼的玩弄。奈何電影只限八十分鐘,於是悟的女友,很是煩膠,又破壞了格局,卻又係促使三人關係轉折的必要之惡。最後天使竟搞定了魔鬼,善良終會得到最後勝利,係五套中最像寓言的。



白石和彌《雌貓們之夜》(Dawn of the Felines)

最老生常談的題目三個應召女郞和她們的客人。話雖客人一係隱閉青年、二係背負老婆離世的罪惡感而起唔到機的老人、三係沒成名的搞笑藝人,沒有誰比誰更高尚。但正如其中一個講的:「我幹此行就係要令男人需要我。」這回女吃定男終有明顯得到的利益 - 金錢,男方縱使只有付錢也不甘示弱 - 隱青展示自己 "起底"能力來炫耀、老人持著女人都是附屬品的念頭想勒死女郎,諷刺反著女郎勒死自己時反尋回久違了的性興奮、沒生意沒著落的女郎也會欺凌自己的兒子去發洩。最後應召中心遭收皮,女郎也會轉投另一家中心繼續幹下去 - 男女間誰吃誰的計量只會持續下去,支撐這樣的運行就是這個資本主義社會。

你說把這五套電影、男女關係、性都當成鬥爭,很是牽強,為什麼搞得咁複雜?沒法,誰叫上帝因亞當夏娃吃了禁果後把他們趕出伊甸園?誰叫中國文化有人禽之別這四個大字?既然我們有道德,就不可把性當係如路邊的野狗或昆蟲,看到誰就即興就來的事。

既然有了道德,我們要滿足性需要自然要規規矩矩,人的私心會察覺會因規矩而得到好處,利害關係下,也就會衍生出鬥爭。

唔講鬥爭,粉紅電影也就沒甚麼意義,因為性會像呼吸一樣平常不過,其存在,只因我們都係人。


沒有留言:

張貼留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