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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年6月21日 星期六

《不是白痴》 – 淡了的《海洋天堂》,淡了的蔡敬文


四年前,強國導演薛曉路有套《海洋天堂》,四年後,蔡敬文也導了套《不是白痴》 (Naïve) ,回憶一下去對比,會發現世事往往都是不公平。


你或會說,不看蔡只拿得出五萬塊來拍,只以故事論,《不》是不會有甚麼大場面,陳麗雲對沒看過《天水圍的日與夜》的也不會知道她是誰,蔡之前的紀錄或也「太重口味」,故此委屈在寶石戲院每日只放一場沒甚麼不合理。但《海洋天堂》規模又很大嗎?又是身患絕症等死的父親,臨終前帶患有自閉症的兒子自立,故事主幹沒大不同,但《海》卻在百老滙院線兩間戲院上正場兩週,是因為人家有李連杰加桂綸鎂,而這套就只有一個陳麗雲?太欺負人了。說好的學習台片呢?看來又正如「港人港地」般,是提過出來,但很快又不存在。

若你以為蔡敬文真的「抄考」薛曉路,觀影前你或會擔心個問題:《海》開頭李連杰拉文章跳海自殺,既然蔡早就會又重口味,那他會想要陳麗雲玩甚麼?當然,蔡沒有那麼「卑劣」,廢話講句,兩套相似但分野一定有:《海》裡的人情味,觀眾都會嫌太假;雖沒甚麼人欺負阿力和力媽,但正如他們去尋找「拿六千」的方法,幾問每人都只得著你推我讓的回應。或者你也會反指一餐全家同檯食飯衝突戲亦也有點假,連阿力都「自爆」:「鬧交鬧到咁似TVB D劇既?」。但始終蔡才表現出,在這個城市裡,人際間是會如此真實的冷漠。不是在說薛存心講大話,但相較起來,香港人是顯得較像個老實人。

同是要在身故前找到地方安置兒子,李連杰要忙著打電話、還要帶文章試住精神病院,相對下力媽卻「輕鬆得多」,阿力很快上手工場的工作,最後一個電話來也讓阿力往到院舍,不是力媽自呻再最後打出時間,也不知他們等了九十八個月。最後阿力進入院舍,回頭原在門口的力媽已不見蹤影,再加阿力試踏單車,車輪慢慢平衡地行駛 – 不再用葬禮,不用再示範打蛋、搭巴士和拖地,就表現了力媽的離去,和阿力的自立,比起薛,蔡是表現得簡約,但清脆。

對蔡敬文的粉絲來說,《不是白痴》或會「教人失望」:《不設房》會有個難以想像的無賴阿偉,這套不是沒有無賴,但只是死要援助去買電話,這種傻的嗎反而平常已見唔少。力媽教導阿力自立,就如《海洋天堂》,亦就如隔離鄰舍發生的事般,平常不過淡茂茂。或許正是改篇自真人真事,蔡為著尊重故沒有多加鹽花。淡如這樣的電影,之前雖也有套《天水圍的日與夜》,但依靠的都是許鞍華的名聲。看來這次,蔡敬文又再表現出,獨立電影的存在意義在何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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