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2年3月27日 星期二

《G系機械人》 – 夢想、親情、自身力量的小學雞交響曲


先來個廢話開場白:矢口史靖的《G系機械人》 (Robo-G) 商業味道顯然是較重。那當然的吧,他之前的《五個跳水的少年》或《喇叭書院》等,沒點商業味又怎能上銀幕賣座?但說真的,故事簡單的,以一宗意料之外 (找老伯假扮機械人卻誤轟動著所有人),愈鬧愈大,令觀眾期待著如何收科,再加個頗可愛的吉高由里子吸引觀眾就成。若公允點,另邊去想,或許導演也不旨在讓大家樂一下而已。


或許矢口史靖真的為貪心之輩,很多主題他也想探討:先就由機械人開始,機械人在此表現為人類夢想的潛意識,老伯誤打誤撞地表演了救起大學生葉子,令人們以為夢想得已成真,激起人們的憧憬;木村電器那三個技術員,對大學演講當然口啞,而葉子卻誤幫他們畫出機械人的結構草圖,情景很像卞之琳詩《斷章》裡的一句:「明月裝飾了你的窗子,你裝飾了別人的夢。」最後機械人的騙局沒給揭穿,反而加入木村電器的葉子,拿著爛掉的機械人,求老伯繼續「表演」。結局其實是個善良、卻也有爭議的解說:夢想是要繼續存活,縱使是騙局,只能在所不計。

老伯平常過著平淡無味的生活,想找個兼職也遭年齡歧視,劇團表現時也排擠在一邊,但換上了機械人的外表,一小個漫不經意的舉動,卻也遭受注目;而原本堂堂正正找兼職無助的老伯,把持到秘密就能吃好飽足。道的是人始終天生我才必有用,有時候只要換個面目,醜小鴨也能變白天鵝,小石頭也能擊倒大巨人:後部老伯被警衛以為白撞趕走,沒人想到一分鐘前的他正遭十數鏡追影著,嘲諷度可見一班。

而老伯曾擅自扮著機械人回家,逗得兩孫歡心,情景像黃春明的《兒子的大玩偶》:老伯雖不是為求叫孫兒為認到而自我醜化,卻也是為得到和他們親近的機會而令自己變作另一模樣。這帶點悲哀,卻也是實際的,現代社會畢竟是如此的疏離世代,人與人的親密也變得愈來愈珍貴,也需付出更多去換取。或許下一陣子,機械人的熱潮也會退,再扮也得不到孫兒的注意,故此即使跑得喘氣,也要拼命地把握。

總括而言,《G系機械人》像小學雞們只吹木童笛彈鋼片的交響曲:劇本不叫宏大,橋段未叫等別過癮,卻也包含多重意味,聽得到夢想、親情、自身力量交織在一起,縱使是簡單樂器,也算叫彈出叫人意想不到的美妙。或許有時有些看後回想才叫言重深長,此時才覺就算橋段不叫人盡興,又何足掛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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