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0年5月18日 星期二

《維多利亞壹號》 - 彭浩翔拿血來回應現實問題


本年度彭浩翔的兩套作品,評級都是三級,且各走兩個極端:《志明與春嬌》是「無料到」不知有甚麼理由說它是三級;而《維多利亞壹號》 (Dream home) 卻就是套不說是三級也不行的三級片。


儘管那些傳聞中的如陽具被割開後噴出兩色液體等的精彩鏡頭,被落力照顧弱小心靈觀眾的影視處干預下割去,電影裡的暴力美學仍發揮至近年港產至極:電影開頭自割頸動脈的保安王青,血染滿整件制服、再到周俊偉的陽具被割開,血濺到被幹的裸女背上、最後就是陳偉雄頭腦被轟,血與腦漿則灑在牆上,都是突顯血色與淺白背景的衝突;大屠殺後離開案發現場的一幕,竟與《出埃及記》有數份相似,都是陰暗的室內,反射出最光亮的是藍色警察制服與裸女等,似乎彭浩翔自家的暴力美學,也自此定形。

大概因為被剪的關係,電影裡的暴力鏡頭已不能算叫人反胃,只是《恐懼鬥室》系列的程度,彭浩翔亦似乎無意塑造恐慌的氣氛,電影裡帶引觀眾恐懼的音樂不多,彭浩翔還要時不時故作幽默:何超儀明明進行凶殺計劃時竟可忘記關手提,還一面應酬男友轉過頭再殺人,還有就是陳偉雄看著自己被割開的肚子,繼續吸大麻:小女人始終是小女人,道友也道友到最終,雖然這似是貫徹彭浩翔電影裡一如既往的拿現實來開玩笑,亦其實想說的是 – 現實就是如此荒誕。

除了暴力美學,電影港產片度亦到極至:片頭的港人平均月入一萬對四百尺樓價的字幕,其實就是來告訴給老外觀眾香港竟有如此可悲的局面;當年的土地發展公司用黑幫來「協助」收樓,鄭麗嫦一家因舊區重建,反而搬至更差的環境,一面刺破政府一直宣揚重建令居民受惠的謊話,另一面敘述了不義社會的源頭,雖然時間上似乎給特膠政府一點公道:畢竟香港到現在還未為止的不義問題,港英也有責任,當然彭浩翔也留有一記令土共無法抽水 - 「地產商玩撚o西」,港英是,特膠政府也更加是。

不義的社會迫使鄭麗嫦去行凶,彭浩翔也未免太未卜先知,也令電影不見得能在內地上演:內地接二連三的校園門前凶殺案,就與電影情節如出一轍,行凶者又是說在控訴中共在民間製造的社會不公,一如鄭麗嫦下手的都是無關痛癢的人。因為弱勢者無力對抗強權,唯有轉移目標向無辜的人,令事件的受害者因此「相應」增加,以作控訴,其實恐佈份子的無差別攻擊也是這樣。故早些時間會令人不明所以的情節,對現在卻嚇然成為與現實社會的對話。

而結局處理有點出人意表,鄭麗嫦竟就是以自製的凶殺案向原賣家壓價,結果似演變成個大衛對歌利亞的寓言。當然其實被擊倒的只是另一個小市民,真正的巨人- 地產商卻絲毫無損。鄭麗嫦在買進的「維壹」裡望向海邊,氣氛陰沉,似是那個隻手遮天的地產商在上空冷笑著。

若堅持不理甚麼公義,《維多利亞壹號》或可算是另一形式的《燕尾碟》,鄭麗嫦又是在尋夢,到夢實現又如何?故此不用奇怪為何何超儀會拍這個完全與她父親對著幹的電影,她又是不顧一切去尋夢。又其實話之你對甚麼冷感,拿「邊撚個得閒理」的心態其實會令投入感大打折扣,港人觀眾看完後大概都恐懼隔離那個是否另個鄭麗嫦,這情況是否似曾相識?無錯,就是數月前嚇盡老外卻嚇不了港人觀眾的《午夜靈異錄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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