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5年6月6日 星期六

《所羅門的偽證:前篇‧開庭》 - 後篇要夠醜惡才能對得起前篇


有看過韓寒《後會無期》的,還記得他找來賈樟柯說了甚麼話嗎?那叫:「小孩才分對錯,大人只看利弊。」在那套戲,這該只隨心所興的一節。換到了《所羅門的偽證》(SOLOMON'S PERJURY) (成島出導) 卻是一大個故事的開端。


戲裡大人們還真夠會看利害,雖然看不出警方學校們故意恂私,警方還夠冷靜沒被突然彈出的告密信影響。但校長肯定就是懼弱怕事,師長們皆嫌麻煩想早早結束事件,還在自己同事高呼被屈時落井下石。電視台熱心追訪,但顯然看中題材能引發高收視,於是在未能確證的證據上加鹽加醋。

海報打著「挑戰成人建制」,觸發小孩去對抗之因,成人的醜陋未必是最重要,成人看待小孩的目光才是重點中之重點:警方有對那封告密信作解釋,但就只面向著家長而非對學生;老師更不用說,二話不說沒細聽過學生的心聲,只管極力阻止學生開庭,威嚇會對參與法庭的學生們在評核報告上給予差評。藤野涼子作為法庭搞手,成年後想回母校任教卻未能如願:今天常聽到某些年長者言:「給我唔會請這群廢青......」云云,虛構的故事也反映著現實,戲內戲外的世界也是充斥這一群,以為拿你前途就能威嚇到你閉嘴的老而不。

只是說「小孩只分對錯」非全對,涼子也非絕對的正直,目睹好友松子被欺凌時,口不對心向後逃;學生們也叫人回想起張榮吉的《共犯》:欺凌又是一切的起因,大出俊次原做欺凌他人者,卻因謠言而淪給大眾欺凌,可算應有此報;三宅樹理因被欺負而編造告密信陷害大出報復,《共犯》裡常被欺負的黃立准,為了給同伴認同,也如是編造了夏薇喬被迫害的假證據。只是同是學生,日本的比台灣的「醒目」得多,但這群學生背後卻或也醜惡更多:樹理被欺凌卻也會欺負自己的密友松子,柏木桌也的朋友神原和彥,班主任森內惠美子也有不便啟齒的背後。

若果下集又如《共犯》般,柏木的死真的只是自殺,學生們白忙了一大輪,整個故事會是嘲諷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伙子們的自以為是。但從涼子消極想到自殺,最後卻熱血要尋求真相,起碼成島出不想潑年輕人冷水。看來,後傳得出的真相似乎要夠醜惡,才能對得住熱血求真的前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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