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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年9月4日 星期四

《共犯》 – 教人討厭的瘟疫 – 欺凌


上次找來盲人,卻算是很陽光的《逆光飛翔》後,張榮吉再來,就是找來六個孩子譜出的《共犯》 (Partners In Crime)。色調卻遠較上套灰暗,張又是道出青春往往都是殘酷,不是都如「那些年」那樣。

六個都似是新鮮人的演員,小弟認出了一個:《黑貓大旅社》時那個嬰兒胖般可愛,結果遭到同學輪往上了的溫貞菱,三年後臉瘦了一圈,卻演個朱靜宜也依然要被欺負,只是男生們遭欺凌得比她更慘。欺凌似就是這個故事的主旨,而且把它說得如同瘟疫般:原本常遭欺負的只有黃立淮,最多還以為夏薇喬也有份,怎料接連朱靜宜、再連強悍的葉一凱,也像被傳染般嘗到被欺負的滋味。黃詠臻看見哥哥、林永群看見葉時,也生怕被感染般,只會避之則吉。

人們往往多持正義之心,看見誰被欺負總會很是不快,電影尤其突顯數點叫人為之厭惡的地方:默不作聲 - 黃立淮被欺負時連句聲也哼不出、葉一凱還會叫罵兩句,卻也不能罵得太多、黃詠臻要到他哥死了才罵著要揪出凶手、林永群更不用說,軟弱得最後寧願自殺,也不敢出來還自己朋友清白、朱靜宜反而是最有種,還敢找回葉質問:「為什麼你們欺負我?」。現實中,為何鄺保羅之流嚷著學耶穌做隻默默無聲,等待被宰殺的羔羊會遭各方圍剿?因為如回到電影裡,大家或都覺得,或許那六個角色,或叫、或罵多兩三句去反抗,這種壓抑的局面或就會得到改變:食花生坐視強權欺壓弱者,叫人可惡,但弱者卻默默忍受卻沒勇氣反抗,也是叫人可悲。

或會有人說《共犯》叫是懸疑電影,但所謂的懸疑卻甚為兒戲:葉一凱和林永群竟沒質疑過黃立淮的推斷,二話不說就去欺負朱靜宜,為朱靜宜「報仇」。但別忘記,葉林等都是未成熟,未經歷過世途險惡的小伙子。正如接著網絡欺凌葉一凱的,又是另一大群小伙。不是才惱怒過為何默不作聲嗎?但出口又是另一個問題:不去求證,結果又是造成另一種欺凌。而且朱靜宜、或葉一凱被附上的罪名,本來提出也容易令人質疑:真的是葉殺了黃立淮,他也早被警察逮捕了。更諷刺的是,黃立淮在生被欺負時,沒啥人為他出過聲,他死後卻突如其來一大群人嚷要「伸張正義」;某程度葉遭欺凌,算是他自以為是欺負了朱後的報應。兒戲的懸疑,某程度是嘲諷:很多站在高地數算他人的,其實又只是強權欺壓弱勢,但卻披了自以為高尚的外衣,這種更令人齒冷。

表面《共犯》是「自製」一件疑案去道一段叫人遺憾的友誼,實則內裡講欺凌,講得像瘟疫般接二連三地傳下去,觀眾眼白白看著這種疫症可以制止,但卻沒人出手制止,令人可憎。而且,張榮吉不止在說一段殘酷青春,常說校園是社會的縮影,尤其看到六個小伙如同現實世界般用面書,總會覺得也在說成年後的你與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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